
劉浩存
女俠
當在現(xiàn)下的語境里討論“俠”這個看似塵封的概念,我們會發(fā)現(xiàn),許多潛藏于表象之下的內(nèi)核其實從未改變——時代是流轉(zhuǎn)的,環(huán)境或許不同,但人們對俠氣的追求和向往始終如一。街巷即是江湖,生活就如道場,任何地方、任何時刻,只要你成為一個有俠氣的人,就總能找到更接近這個夢想的出路。
“‘女俠’應該兼具俠義精神與獨立力量,擁有不依附他人的能力,樂于助人且心懷正義。有解決困境的勇氣,有溫度、有原則。”

劉浩存
說起心中“俠”的面貌,劉浩存給出了這段既概括又具體的描述。順著這樣的思路,她想起自己在這個夏天剛播完的新劇《七根心簡》。在劇里,她的角色名叫木代,擁有強大的武功,性格上仗義執(zhí)言又果敢灑脫。當劉浩存飾演過這個成長中經(jīng)歷層層考驗的角色后,她覺得木代就是一個足夠有“俠氣”的角色,能滿足她對“女俠”形象的所有想象。
“她有強烈的正義感與擔當,路見不平會拔刀相助!對待親人和鳳凰小分隊的伙伴們,也特別真誠坦率,信守承諾,為了守護珍視的人愿意付出。”

劉浩存
一個人出生時的命運由不得自己選擇,但是當自我意識逐漸萌芽、生根,怎樣去運用自己有的,去爭取自己沒有的,那就是每一個人之所以不同的區(qū)別所在。作為飾演過木代的那個人,劉浩存曾花了幾個月時間去體會木代命運中的跌宕起伏。故事可以虛構(gòu),但心底流淌過的感受是真實的,所以她明白那種快意人生的遼闊。哪怕在現(xiàn)實環(huán)境里,已經(jīng)鮮少有人有機會成為一位狹義上的“女俠”,但女俠的底色仍可以留存于世。這樣的形象,可以是木代,可以是某一面的劉浩存,也可以是千千萬萬個有此向往的女孩兒。“她大概是很多面的吧,有強大且獨立的精神內(nèi)核,和重情重義的靈魂底色。順境時能沉穩(wěn)樂觀、熱愛生活,逆境時也足夠有能力治愈自我。有慈悲心,愛自己,也愛其他生命。”

劉浩存
包括另外一些角色,乍看上去并不是傳統(tǒng)意義上的“俠”,但同樣擁有獨立的精神內(nèi)核。劉浩存飾演她們時,也曾為之動容。每個角色都有獨特的個性,經(jīng)歷也大不相同,但能憑借自己的故事深深打動別人,這一定存在相似的根基。正是這些相似,讓人們看到了她們身上的勇氣、膽識和力量。

劉浩存
比如在不久前剛殺青的新戲《主角》里,劉浩存飾演的憶秦娥是個沉穩(wěn)堅韌的人。“她是個有獨立精神內(nèi)核的女性。她身上所具備的面對困境不低頭,面對自己的熱愛懂得堅持的這一點,值得當下的我們學習和共勉。”
在這部由同名小說改編的劇集里,憶秦娥是個全然不同于劉浩存過去飾演的任何一個角色的人物。她出生在西北的黃土地,堅守著流傳了千百年的中華傳統(tǒng)文化,同時又用自己的方式進行著革新。這個以秦腔為核心展開的故事,用一種質(zhì)樸的方式傳遞著遙遠的呼喚。這聲呼喚在現(xiàn)代都市里不常被聽到,可它有著深厚的積淀,一旦爆發(fā),就能產(chǎn)生接連不斷的漣漪,將震動蔓延到很遠很遠的地方。

劉浩存
“秦腔是黃土地的回聲。其三千年不絕的深層意義,在于用最質(zhì)樸的藝術(shù)形式踐行中華文明的核心,彰顯了黃土地文化的基因力量。”
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劉浩存,憑借這樣的角色, 開始展露出她的力量感。

劉浩存
臥魚
“我提前兩個月和專業(yè)老師學習、訓練秦腔藝術(shù)的唱腔和表演技巧,經(jīng)常看秦腔演出的視頻,現(xiàn)場聽秦腔名角演唱,和秦腔老藝人聊天取經(jīng)。”
為了演好憶秦娥這個后來成長為“秦腔皇后”的角色,劉浩存在進組前兩個月就已經(jīng)開始全方位的準備。“有時候為了學會一個動作技巧,要不斷地重復上百次上千次,才能掌握準確,手都磨出了繭子。雖然訓練時每次都大汗淋漓的,但是很過癮。”四歲開始學舞蹈的底子還在,良好的基礎便于她更快地梳理動作,同時劉浩存對自我的要求也更加嚴格了,每個動作都絕不馬虎。在正式開拍之前,劉浩存必須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真的像靠唱戲吃飯的秦腔演員。只有架勢足了,才能撐得起憶秦娥的一生。這一生的跌宕起伏長達半個多世紀,一個人就是一本厚重的歷史書。

劉浩存
“肢體語言的運用,在舞臺表演或影視劇表演中至關重要,可以塑造和豐富人物角色。”劉浩存對角色的飾演要求細致到琢磨專屬于這個角色的肢體語言,這也是她近幾年當演員積累的一個表演經(jīng)驗。從最開始入行時拍的《一秒鐘》,到后來讓她逐漸被觀眾知曉的《送你一朵小紅花》,再到今年播出的新作品《想飛的女孩》、《七根心簡》和《陷入我們的熱戀》,每次從零開始成為一個全新的角色,她都特別看重用不同的肢體語言去詮釋不同的角色。“我飾演的每個角色,都有符合各自人物特點的專屬肢體動作”。
特別是這次扮演靠唱戲為生的憶秦娥,她的一舉一動都在舞臺上被放大。那具體怎么走路,怎么回眸,怎么用看似平平無奇的表情表達翻騰激蕩的內(nèi)心,都是劉浩存需要早做準備的小細節(jié)。

劉浩存
還有一些戲曲演員的專屬舞臺動作,尤其需要劉浩存投入大量精力去熟悉。戲曲演員,特別是憶秦娥這種舞臺上的絕對主角,做很多動作看似行云流水,實際上都是“臺上一分鐘,臺下十年功”的扎實儲備在發(fā)揮作用。在劉浩存逐漸成為憶秦娥的過程中,劉浩存也要讓自己的身體適應憶秦娥每天在臺上要面對的一切。即便在拍攝間隙更換機位的短暫時間里,劉浩存也不愿虛度浪費。剛完成個人鏡頭的拍攝,她便立刻前往戲曲老師那里研習唱腔;待練習結(jié)束,又馬不停蹄返回片場投入拍攝。這份勤學苦練的態(tài)度,盡顯其對專業(yè)精益求精的追求。
就拿“臥魚”這一動作來說,這需要演員從側(cè)面彎下,面部朝天,在身體徐徐下沉的過程中做到慢而穩(wěn),它考驗的不僅是柔韌性,還有肢體的平衡。為了實拍時能呈現(xiàn)出最美的“臥魚”,劉浩存需要長久的練習,讓身體形成肌肉記憶,好像她真的從小就沉浸在這些動作里,唱念做打都是童子功。

劉浩存
靠著這樣一點一滴的積累,到實拍時,她讓自己相信了她就是故事里的那個人。“有一次,我在舞臺上演《楊門女將·凱旋》中槍下場部分,這段表演技術(shù)技巧很多,雖然我訓練了很久,但真正拍攝時的高溫天氣、層層疊加的厚重戲服,都增加了表演難度。一場戲的鏡頭量很多,因此同樣的表演要重復許多遍,這對體力,毅力和表演都是考驗。但當專注在角色中,成功完成了每一場表演后,我都會感覺踏實又幸福。”

劉浩存
現(xiàn)實世界中,憶秦娥是劉浩存的角色;在憶秦娥的世界里,她也有許多自己要扮演的角色。一環(huán)套一環(huán),劉浩存演著戲中之戲,幕起幕落,她褪下雙重角色的身份,如同褪下又一件浸滿汗水的戲服。
當徹底完成對這個角色的塑造,層層戲服包裹下的那個真實的劉浩存也顯露出來,她正隔著臉上涂抹的層層油彩,與這個跟她有過內(nèi)心碰撞的憶秦娥,靜靜對望。在那一刻,她們是最懂得彼此的人。

劉浩存
南山
從去年年底到今年8月,劉浩存的時間全留給了《主角》這部戲的提前訓練和正式拍攝,連帶著憶秦娥生活的那片黃土地,也成了劉浩存在過去這一年里最熟悉的地方。
“西安是十三朝古都,是一個很有文化底蘊的城市。在西安拍戲,最大的感受就是這座城市把傳統(tǒng)和現(xiàn)代揉得特別好,有歷史名城的古韻,也有現(xiàn)代社會的摩登,我很喜歡西安這個城市。”

劉浩存
緣分始于戲,卻不止于戲。即使到殺青后,劉浩存依舊能感受到這片土地不同于其他地方的魅力。唯有理解這種魅力,她才能更好地理解憶秦娥這個人,為什么她能在這里出生、長大、成角。憶秦娥執(zhí)著,質(zhì)樸且純粹,一直用簡單對抗世界的復雜,因此她能從放羊娃蛻變成秦腔皇后。”

劉浩存
從黃土地吹過來的塵埃落在她戲服的繡紋里,唱腔中的婉轉(zhuǎn)象征著黃河九曲的蕩氣回腸。當她通過一個人認識了一座城,又或者說是通過一座城熟悉了一個人,這個人的故事在劉浩存這兒又生發(fā)出了新的意義,她開始懂得憶秦娥為什么能苦苦地堅守以“藝術(shù)為命”的人生選擇。劉浩存深深地明白,這種為藝術(shù)讓渡全部自我的日子不好過,不是一句“熱愛”就能解釋的。

劉浩存
“拍攝《主角》的最后兩天,我們?nèi)チ四仙剑I略到了山間美景,更是被這種大自然的神奇深深震撼到。山巒疊翠,云霧繚繞,雄鷹在頭頂盤旋,流水在山底環(huán)繞,星星明亮耀眼,好像手可摘星辰,又有恐驚天上人的感覺,神秘又有力量。”
不需要刻意地采集風景,但就是會在無意間,清晰地感受到源于自然的一股力量。站在對自己而言陌生、對角色卻很親切的環(huán)境里,耳朵會自動收集方言的韻律,皮膚會自行感受空氣的往來,那些看似瑣碎的日常聲響,都沉淀在身體里,成為無聲的節(jié)拍。

劉浩存
“關于角色,她帶給我許多不屬于我這個年齡階段的閱歷和感受,特別榮幸能飾演憶秦娥。感謝《主角》劇組里老師們對我的信任、幫助和指導,在共同的努力下,完成了這部優(yōu)秀的作品。在《主角》劇組里生活的這段日子,我感到充實且幸福。”
這一次,以及過去與未來的每一次,她都在面對角色,也不僅僅是面對角色,更是透過角色,去擁抱每一種全新的體驗,遇見更為透徹的自己。她在打開情緒的閘門,讓蟄伏的感知自然地流動。一句臺詞,一個眼神,都像晚霞漫過山脊,經(jīng)由她,灑滿大地。
出品:李曉娟 / 監(jiān)制:滕雪菲 / 攝影:范欣 / 編輯&造型:Tizi / 藝人統(tǒng)籌:Sure / 化妝:春楠 / 發(fā)型:劉雪孟 / 撰文:張凡Sara / 美術(shù):Sháo Zi / 服裝助理:抖抖、kylie柳開藝、曉妍